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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叩叩叩!”
李聿安敲响房门。
门内一阵寂静,正当他欲明日再来之际,屋内低低传来一句:“进。”
他推开门,便见顾苍鸿散漫地坐在书案旁,窗棂前悬挂的绸缎飘散着,手中握着酒壶,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面前的画卷上。
“义父。”他拱手作揖道。
他的眼神没有分给李聿安,闻声便知道是谁,淡淡道了句:“回来了啊,此次进京可有所获?”
“学生侥幸,承蒙义父教诲,幸得天子洪恩,忝列一甲第三。”
顾苍鸿嗤笑一声,“好啊,好!陪义父喝一杯。”
“是。”说罢他走上前来,不自觉的随顾苍鸿的目光一同看向画卷上的美人。
杏眼桃面,从意韵上看得出是个美人,只是这画工……略失其形。
李聿安不再看那副画卷。
十几年前这幅画便一直存在于顾苍鸿的房间,常常见他望的出神。
几杯酒水下肚,两人交谈甚晚,方才归家。
城南一处宅院,是朝廷提供给他的官邸。不算豪气,却也算得清雅。
静下之际,脑中少女的身影竟意外的与画中人重合。
不!
两人只是神似,非形似。
他将此事抛下。
淡淡道了句:“巧合。”
夜半,朱清缓缓推开了顾苍鸿的房门。
“呦!一个人喝闷酒呢?”他道。
“师长,阿苓走了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,她女儿叫什么来着?”他走近坐下,捋捋苍白的胡须思索道:“祝湘是吧?”
顾苍鸿未言,点头示意。
“把她安排进藏书阁,是个好主意……”沉默片刻,朱清好似想起了前来的目的,语气激动道:“那你也不能不告诉我就喝我酒啊!”
“和那林永康吵了半天……”
“不行!你可得把酒赔我!”
闻言,顾苍鸿嘴角微钩,轻笑道:“好,赔您。”
朱清望着顾苍鸿神情恍惚,未多提起关于祝湘之事,她的事需从长计议。
他拿起檀木书案上的酒盏,“今日老夫就陪你喝几杯!”
刚说罢他已倒满酒盏,满饮一杯。
次日,雀鸟朗鸣。
梨花木床前缠枝纹图样镂空香炉燃着暖香,香炉上飘着淡淡白烟,满屋沁着兰花香。
冬曲在房中清扫。虽说竹居整洁非常,但她闲来无事,再仔细清扫一遍也好。
竹居的院门敞开着,传来窸窸窣窣的。
冬曲正感疑惑,不知是谁前来。屋外传来脚步声,还未等她出房来查看,只听
“砰!”的一声响,房门被踹开。
来人是三个书院弟子,来势汹汹。其中为首之人应是富家子弟,冬曲此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,她与小姐相处多年,奢华之物阅览无数,称不上慧眼,却也是“识货”,那人腰间的玉佩为上好的玲珑墨翡。
以及……
这种品相的墨翡,她也有。
孙垚尽眼神不屑扫过冬曲,见她手中拿着扫帚更是一脸轻蔑,嗤笑道:“你便是新来的典籍校正使?”
“呵,穿着京城最时兴的面料,却干婢女的活计,这料子怕不是假的吧?”
说罢三人讥诮地阔声笑起。
冬曲也附上假笑,挥舞手中扫帚,带着尘埃污秽向三人扫去。
“你干什么!”
“扫垃圾。”
她忍着脾气,语气不善道:“我家小姐不在,择日再来吧。”
“冬曲,来客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