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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垚尽抬头望去,窗前之人手拿书籍,乌发盘起,眉目硬朗却又透着丝温柔,面庞清秀,
见此,他道了句:“是你,林惊声!这你也要管?”
“自己技不如人输给了别人,不去提升棋艺反倒在这儿诋毁,这可不是君子所为。”林惊声道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!敢如此说我们老大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林惊声转眸看去,两人看着极面生,虽穿弟子服,但行为举止却……不似书院学子。
“二位又是谁?”
一人正欲开口,被孙垚尽斜了一眼,未出言。
“林惊声,她靠着走捷径进了书院,这难道便是君子所为?我哪怕指着鼻子骂她又有何不可?”
“她虽未应试,也无甚名声,但顾掌教的决定岂是你我能评头论足的?!”
她又道:“况且,若是监院得知你带外人来了书院,会如何?”
白鹿洞书院方清河监院对书院管制森严,不许书院外之人进入,尤其是……
“好你个林惊声!哼!”孙垚尽指着林惊声目眦欲裂,一甩衣袖,带着两人离开了。
“这个林惊声,仗着有个刺史爹就如此欺人太甚!”
“就是,不就是有个当官的爹吗,有什么了不得的,瞧给能耐的。”
……
竹影绰绰,日将西落。清雅的檀木香顺着书案前的青玉香炉,燃起袅袅木烟。
竹居西窗前,祝湘正研读那几卷书。
《博物杂记》、《浔阳风物志》……
为何要交与我这些?
端详着,倏地在书卷末寻到一丝惊喜。
这是……锁江楼!那只黑蛟……
她思绪万千,回神向下翻卷,却见卷已终。
浔阳风物志·上卷完。
既有上卷,便有下卷。
她卷起书轴,挟抱怀中,向房外走去。
“小姐,这么晚了你做甚去?”冬曲提着菱灯问道。
“我去寻一卷书,不必担忧。灯借我一用。”
夜深,推开掩着的藏书阁门,菱灯泛着暖黄色的火光,她缓缓走进,却见书架深处有一烛光。
半夜三更,竟还有人没有离开。
她顾不得仔细瞧那名学子,前往白日里掌书拿于她卷轴的书架旁。
整齐排列的卷轴中,有一卷突出。她伸手去够上方突出的卷轴,差一些。无奈只得搬来木凳。
“叮!”
她将书卷拿出,竟连带着什么东西一同掉落下来。
这是何物?
祝湘拾起地上乌墨色的牌。
这种材质是如何制成的?非玉却如玉般温润。
上面刻有一字“渊”。
积水成渊。
她记起曾在藏书阁某处见到其余的字样。
沿着记忆的模样,她在书阁右侧石壁之上寻到了那几个字样,果真有一空缺。
她将墨牌归置原位,便听到了机关转动和石壁的摩擦声,“嗡”一声,石壁打开,尘土飞扬,从上落下。
所幸有响动之时她便退后七尺,却也不免染上尘土。
白鹿洞书院竟然在藏书阁有一密室。
其中书籍皆嵌在石架上,灰尘扑扑,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。
她随意拿起一本石架之上的书,仅仅只是一页,便让她惊愕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