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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紧握冬曲的手。
院役说,他们也不知缘由,发现时冬曲姑娘就已经这样倒在书院门前了。
隐隐约约心中已有了疑心之人。
院役帮忙请了大夫,只是两三日来,风寒还未退下。
冬曲去采买之际,遇到了孙垚尽欺辱卖菜老妇,为老妇人出头才遭到几人的报复。
他们将她推入水中,见她不断挣扎,不许人救她,直到没进水中才许人将她救出。
祝湘在书案上写着些什么。偏头看向榻上的冬曲,走进,手背探向她的额。好烫,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……
她突然忆起藏书阁密室中的一本书——《庐山药石》,其中记录不少奇异功效的草药,也许有用。
夜间,她偷偷前往藏书阁,打开那扇密室的机关。
待回到竹居,见体温比去时还高,心中焦急,也顾不得此时已是深更,挟起披风,前往庐山深处。
初入深山,她便有些后悔,前方黑洞洞,让人不安。回望来路,书院的灯光也已熄,守着她的只有手中的菱角花灯。呼出一口浊气,提灯走向深山。
幸运的是,在书中记载之处寻到了这一味药材,只是下山的路……下山的路怎么走来着?
山势起起伏伏,她沿着一条下坡路走,走着走着却莫名上行。
忽地又遇一险峻山路,她只得手脚并用的爬上去,花灯早早熄灭,凭着微弱的月光继续走着。
直到清晨也未走出庐山。
晨始庐山又起云雾,她更摸不清方向。
瀑布直下,卷起千堆雪。
山径小路,闲庭信步。南方忽闻鸟鸣,背着竹篓的人脚步微顿。
“贵人将至。”
不出所料,还未向前几步,前方的路径边走出一位姑娘。姑娘脸上脏兮兮,头上乱糟糟。绿罗衣也带着泥污,很是不悦,气鼓鼓地向前走着。
祝湘终于寻到小径上来,既然有小径,就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。
抬头望见,不远处一位素衣男子,背着竹篓,像是来采药的。
她急忙跑来,只是愈是靠近愈觉得这人似曾相识。
这人眉目间尽显温柔,是少见的慈悲面。
“这位公子,我们……是不是哪里见过?”她拦住那人道。
陶伯阳含笑,道:“姑娘好眼力,曾在城门前的伞铺有一面之缘。”
祝湘思索着,随即意外道:“陶先生?”
“先生二字陶某实不敢当,祝姑娘因何前来这庐山深处?”
“啊,因为……”她突然顿住,眼神中蕴含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“你知道我姓祝?”
她不喜欢事事被人知晓的感觉,像被他人掌握在手中,而就是这种掌控感,让她很不爽!
一只炸毛的小猫,藏着自己小小的怨气,毛茸茸的瞪着他。
陶伯阳只觉更可爱了,“嗯,我知道你,也知道你的母亲。”
“很高兴,你回家了。”他又道。
莫名来了这一句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,只觉他如沐春风般的嗓音将她炸起的绒毛捋顺,她竟不怎的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