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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鸢出院后发布长文《被网暴的独居女孩,欠本宝宝一个道歉》。
她在文中大肆渲染电击伤害与截肢痛苦,对诬告之事绝口不提。
初期有读者同情,随后有人放出事故通报与群聊截图。
“这不就是那个诬告电工师傅的巨婴吗?怎么还有脸出来卖惨?”
“私拉电线差点电死自己,还把救命恩人搞停职了,这是什么品种的白眼狼?”
“30岁了还管自己叫宝宝的,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棉花?”
她的账号评论区被骂到关闭,粉丝一夜之间掉了三分之二。
推广合作的品牌方连夜发了解约声明,有两家还附带了违约金赔偿函。
起诉书送达苏鸢手上那天,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。
赵律师跟我说,送传票的法院工作人员到的时候,苏鸢坐在轮椅上,右脚缠着纱布,看完传票上的索赔金额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“二十八万我上哪儿找二十八万”
周四上午案件开庭。
法庭外停靠两辆本地法制栏目采访车。
我身着日常巡线工装到场。
苏鸢由母亲推着轮椅进入。
她头戴压檐帽与口罩遮掩面部,右脚缠满绷带。
苏父坐在旁听席上面色沉重。
庭审开始,赵律师提交全部证据。
包括直播录屏、群聊截图、居委会录音及电梯云端监控。
法官查看视频后看向被告席。
苏鸢代理律师起身发言,神情紧张。
“审判长,被告承认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,存在部分不当言论。”
“但被告本人已经在事故中遭受了严重的人身伤害,失去了两根脚趾。”
“恳请法庭考虑被告的实际遭遇,从轻判处。”
赵律师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对方律师混淆了两件事。被告在车库触电受伤,是她自己违规使用电器设备、在暴雨预警期间坚持在地下车库组织活动的后果。”
“这和她诬告我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。”
“她被电伤是她自己作的,她诬告我当事人是她品性的问题。这是两笔账。”
法官点了下头。
“被告方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?”
对方律师转头看苏鸢。
苏鸢垂头拉下口罩,嗓音发哑。
“我道歉我不该说那些话”
我起身,赵律师拉了我一下。
我看了他一眼,他松了手。
“审判长,我补充几句。”
法官示意我说。
“我干这行九年。下过地下管廊,爬过高压铁塔,冬天凌晨三点被叫起来抢修过爆管线路。”
“去年夏天最热的那天,我在四十八度的配电井里连续工作六个小时,中暑送了医院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因为自己是个修电线的,就觉得低人一等。”
我看着苏鸢。
“她在直播间里管我叫下头男。她在业主群里说我是滥用职权的变态。”
“让全小区的人把我当犯人一样盯着、骂着、往我门上贴恐吓信。”
“可是那天晚上她被困在电水里的时候,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。”
“因为她心里清楚,只有那个被她糟蹋了名声的下头男,才有本事把她从水里捞出来。”
“我不要她的道歉。道歉不值钱。”
“我要法律给一个干了九年的电力工人一个交代。要让所有人知道,糟蹋别人的手艺和名声要付出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