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铺展平整,徐徐研墨,心中反复掂量方才与岳父徐阶一番谈话的轻重。两淮盐政,乃是大越天下最丰厚的利薮,亦是最棘手难办的烫手山芋。 思忖已定,方才提笔,笔尖缓缓落于纸面: 两淮都转运盐使。从三品,盐政 盐策 罗砚辰放下账册,沉吟道:“我户部这边,可以先把两淮历年盐课底档全部调出来,一笔一笔对。但景行,你要想清楚,动了盐运使,就是动了八大总商的命脉。 那些人手眼通天,宫里宫外都有人。你前脚下江南,后脚弹劾的奏疏就能堆满通政司。” 秦浩然不语,只是看着岳父,此番赴扬州整顿盐政,本就是徐启授意安排,其中凶险心中清楚,此刻只等岳父一句准话。 徐启干咳两声:“两淮账面每年号称六十万两盐利,真正能送入太仓充盈国...